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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看书网 > 玄幻小说 > 独尊苍宇 > 正文 第五章:列车偶遇
    次日记忆比试按时举行,晋义燃依然以耀眼的成绩位列无人可及的首位,至于晋知崖在经过晋重奎的一晚教导下,虽然化解了心中的怨气,但同时也失去了参加比试之心,于是在消极的心态下顺利的出局了。而就在当晚,一个比童修比试更震惊的消息出现,晋觉明要再婚了,对像则是当今霄阳帝国皇后的侄女高榭霖,这场明显的外戚联姻,再次让众人看到当今皇后扩张权势的野心;对于晋氏族人来说,晋觉明近五年一直未在娶,就是为了向众人表明晋知崖是福陵城主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而这次晋觉明与高榭霖的联姻,不仅更加巩固晋觉明在家族中的地位,同时也意味着晋知崖已不是福陵城主之位的继承人,因为谁都知道,未来的福陵城主必然是高榭霖所生的子女。

    就在晋觉明的联姻消息一出,整个福陵城瞬间沸腾了,各种传言、消息在各坊市、百姓口中不断流传变化,有传晋觉明是对晋知崖彻底绝望了这才会选择联姻来稳固自己的地位,有传当今皇后觊觎晋氏独门的火燃心经和晋氏的兵权才选择联姻,其中还有更种阴谋论、宫闱八卦论,一时间这场联姻成了整个福陵城最火爆的话题,使原本众人焦点的童修比试也在无人关心,就这样晋知崖就像被抛弃的沙砾般,连晋氏族人也开始逐渐遗忘他的存在。

    就在晋觉明联姻话题热度持续三天不减后,明霞山庄大门前,身穿普通素服的晋知崖,在最后看了眼山庄后,这才小心地爬上一只小毛驴,在一中年家仆的牵引下慢慢离开山庄,而山崖之上的晋重奎,一直注视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转角处后,这才闭上双眼:“谢昆,知崖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晋重奎心中想起还是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叹。

    在经过一天的路程后,晋知崖来到福陵城郊外的斗修运输站,虽然名称上是运输站,但整个面积却有福陵城的三分之一左右,主要交通工具是斗气列车,斗气列车以妖兽精核为动力,可轻易拉动百吨货物日行千里,不过相对斗气列车的制造和管理成本也很高,所以只有跨郡或重点贸易或军事区域才会铺设列车轨道和建设站点。

    晋知崖此行要去的江白草庐,处于和福陵城相隔一个郡的匕沼郡,此郡是霄阳帝国离妖兽森林最近的郡,因区域像把匕首,同时郡内拥有丰富的沼地资源,能够种植出很多稀有草药而闻名,吸引了无数的斗修冒险者前来问医求药。

    而此刻列车,对于首次乘坐斗气列车的晋知崖,自然难掩心中的好奇之心,就在谢昆放置行李之时,晋知崖一把跑出了自己的卧铺房,在快速的四处打量一番后,就莫名兴奋地朝车头方向跑去,而在跑过一节车厢后,晋知崖见新的车厢一样是一个个隔离的卧铺房,于是便又继续往前跑,不过到了中间一个卧铺时,晋知崖的灵感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冲击波动,便停下脚步略微思考,很快就确认波动来源的一间卧铺房,于是便上前将房门偷偷打开一条缝细往里一瞧,见卧铺房内空无一人后,这才将房门完全打开走了进去,然后趴下身体往床底一看,视线瞬间与一双碧蓝的大眼睛对在了一起。

    那双大眼睛的主人也许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如此突然发现,吓得大嘴一张,但又在同一时刻用两只粉嘟嘟的小手唔住嘴巴,而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双小手一把抓住了晋知崖的耳朵往里拽,晋知崖吃痛之下,也顾不了太多,只好顺势爬进了床底;这时房门也被打开,一个身穿青色连体绸制长袍、上面绣着黑色竹子的青年男子直接走进房中,他在仔细搜查了整个房间包括床底后这才走出卧铺,随后晋知崖就听到门外传来两人的谈话声:“看来小郡主又用了兽变环的力量,我们还是快点回禀长老吧。”

    “行,你去回禀长老,我留着看守这边的车厢以防不测。”随着两人的交谈越走越远,晋知崖心中回想着有关兽变环的资料,兽变环是兽人族才会的特殊斗气,就是将自身的斗气与妖兽精石融合最终产生的斗气质变,而兽变环也会继承妖兽生前特殊的力量,如用熊型妖兽精石产生的兽变环,那么当施展这个兽变环时就会拥有熊的力量,如果这只熊型妖兽变异出使用火的能力,那么这个兽变环就会拥有火属增强和力量增强两种属性;当然兽变环也可以寄宿给普通人使用,只是寄宿者受到伤害,兽变环的本体也会受到相应的伤害。而自己身边这个小女孩,应该是拥有类似变色龙妖兽能力的兽变环,所以刚才那两个人才会看不到自己和这个小女孩。

    “喂,你那里有吃的吗?”就在晋知崖寻思时,耳边突然响起如风铃般清脆好听的女孩声,不由地只感到耳朵一阵痒痒的,忙红着小脸一边点头一边掏自己的耳朵,不过受床底空间限制,晋知崖一时也无法展开四肢拿出怀中的干粮,不由急地整个小脸都通红了,而一旁的小女孩看着晋知涯如小猫想抓猫尾般的尴尬动作,不由地捂着小嘴轻笑着,然后指了指外面,示意晋知崖跟自己爬出去。

    晋知崖见此,也忙重新调整自己的姿势,紧跟着小女孩一起爬出了床底,这时在卧铺光线的照射下,晋知崖总算看清眼前的小女孩,是一个年约四、五岁,拥有蓝宝石般大眼睛的可爱小女孩,身穿一套粉红色的蕾丝绣裙。这时小女孩爬上卧铺,对刚爬出床底的晋知崖伸出粉嘟嘟的右掌,晋知崖呆木的看着伸来的小手愣了半天后,见小女孩已经鼓起脸颊、嘟着小嘴就要生气的样子,瞬间整个人就像开了窍般,连忙从怀中取出用油纸包的瓶状物,然后边打开油纸边解释:“这是我家里做豆沙馅的芝麻糖饼,又香又甜可好吃了。”说着晋知崖已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块比晋知崖手掌稍大、被芝麻裹着金黄色小饼,晋知崖双手捧着这块小饼犹豫了半天后,好像做出了人生某种重大决定般,双眼一闭,就将小饼递到小女孩手掌前,嘴里十分艰难地说道:“来,给你吃。”

    看着晋知崖那满脸痛苦,不时微睁眼睛看下自己手中的小饼的表情,小女孩忍不住将小饼放到双腿上,然后双手捂嘴“咯咯”轻笑;很快小女孩笑够后,就从小腰包中取出一把小巧碧绿的玉制折叠刀,然后看了看小饼,大概按5:2的比例用玉刀小心地将小饼切分成两份,接着拿起小的一部分递出晋知崖;“来,这块给你吃。”

    “啊,谢谢呀。”晋知崖听此,原本痛苦的脸色顿时展开,忙高兴的上前接过小饼,熟练的舔食流出的蜂蜜,小女孩见此,也学着晋知崖的样子,先舔食流出的蜂蜜,然后用舌头将部分表层的芝麻舔到嘴中,让脆皮稍微软化后,这才一口连饼带馅的咬下。

    等晋知崖两三口就吃完手中的芝麻饼后,就看到小女孩手中还剩有一大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着芝麻粒的手指后,也就不顾形象的舔起手指,小女孩见此,不由地又好气又好笑,一时间到也没有了吃东西的心情,便将剩下芝麻饼放到油纸上,然后边包边问道:“我叫宫雪姬,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知崖。”听着小女孩银铃般的声音,晋知崖早以将晋重奎临行的叮嘱忘的一干二净,看着宫雪姬呆笑道:“对了,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

    “因、因为我快死了。”而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一副痴呆表情的晋知崖,宫雪姬只感到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下意识间就将深埋在自己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而此话一说,宫雪姬原本灿烂的表情开始逐渐黯淡起来,不由地喃喃说道:“我只想在我死之前,做些我自己喜欢的事,去看下姑姑口中的吴昆仙境,可是那些父王和母后只会把我关在屋中,什么都不让我干。”小女孩声音越说越轻、头也越垂越低。

    而晋知崖一时间也没听清小女孩后面的话,便也上前爬到卧铺,挪了挪身体后坐到了宫雪姬身边后继续傻傻地笑道:“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就会快死了?”

    “嗯?”听到身边传来的声音,宫雪姬不由地一阵错愕,重新抬头望向晋知崖,就看到晋知崖满脸憨笑地对自己说道:“我大爷爷说了,这世上好看的东西才会活的长,而难看的才会快死,所以这世上才会变得越来越好看;像你长的这么好看,一定也会活的很长很长。”

    “嗯。”听着晋知崖天真的稚语,宫雪姬原本阴晦的心情,又莫名的开朗起来,无意识间便顺口问道:“那你说我能活多长?”

    “这、这个嘛。”一时间找不到语言形容的晋知崖,挠了挠后脑后,然后伸出双手边比划边说道:“有这么长,不对,应该是这长,也不对。”晋知崖比划了半天见还无法表达自己的意识后,急的是小脸一阵通红,最后只能双手一摊,对着宫雪姬满脸严肃认真地说道:“反正就是很长很长,比天上星河还长。”

    “噗嗤。”看着晋知崖满脸通红认真的样子,宫雪姬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起来;看到宫雪姬重新恢复笑容,晋知崖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也是忍不住跟着在一旁傻笑起来。片刻之后,终于忍住笑容的宫雪姬,扭头打量了下晋知崖后轻笑道:“如果能活星河那长,你会想做什么?”

    “做什么?”听到宫雪姬的提问,晋知崖挠了挠头后说道:“我要做太阳。”

    “太阳?”

    “对呀,这样大家就能看到更多更多好看的东西。”

    “太阳吗?”望着晋知崖边比划边兴奋地向自己解释,宫雪姬心中只感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进而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只是呆呆的望着晋知崖。

    大约半个时辰后,卧铺门外。

    “长老。”先前青色绸袍的青年对面前身穿白色长袍、绣着红色长龙的白发老者说道:“列车马上就要开了,我们还是把小郡主接回去吧。”

    “唉。”白发老者听此,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后,缓缓地打开了卧铺门,而随着白发老者的进入,卧铺上稚童的笑闹声也随之停止,宫雪姬看了眼白发老者后,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的剩下芝麻饼放入自己的腰包中,便一把跳下床,慢慢地走出房门,白发老者见此也就不在多言,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后,跟着宫雪姬的身影离开房间。

    床上还一脸茫然的晋知崖,在看到众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后,才突然回过神,急忙跳下床跑出房间,就见白发老者带着宫雪姬朝前方的车厢走去,于是晋知崖忙想追上去,可是脚步还没迈出去,一双有力的大手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晋知崖回头一看,原来是跟着自己的中年家仆;一时间,晋知崖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浓烈的哀伤之感,泪水不由地从双眼流出,抽泣地哽咽道:“谢叔,我。”

    “嗯。”谢昆拍了拍知崖的肩膀后说道:“想哭就哭吧。”

    听到谢昆的安慰后,晋知崖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谢昆见此也不在多说,只是默默地抱起痛哭的晋知崖转身朝自己的车厢走去。